凡煙小說

第73章 章 事業副本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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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空幽謐,月光皎潔,星星閃爍,微涼。

前幾日亞特蘭大一直下雨,陰雨迷蒙得讓人快發黴了,今天天氣終於晴朗起來,沒想到瑞德與小博一起回來了。

直到吃完晚餐後,與小博一起坐在搖搖晃晃的秋千上,邦妮依舊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不真實。

一陣微風吹過,樹影搖曳,帶來了泥土與草木獨有的芬芳。

清幽的月影下,身旁的人是自己久別重逢的心上人,已經是再浪漫不過的事情。

邦妮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。

小博拿出了帕子準備遞給她。

邦妮先去一旁的水龍頭洗了洗手,這才接過了小博的帕子,將手上的水漬擦幹。

夜色下,女孩纖秀的身板看上去弱不禁風。“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,多穿一件衣服。”

夜風清涼,他還沒有穿外套,“要不我們回去吧?我看凱文今天好像也不舒服,說不好你們兩姐弟是不是一起感冒了。”

小博說著就要站起來,卻被邦妮一把拉著:“不要,我們繼續坐坐,”她側身往小博身邊靠了靠,秋千一陣動蕩,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。“沒感冒,好像是花粉吹到鼻子裏了,不過的確有點點冷。”

小博將女孩圈在自己的懷裏,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,女孩的身體很柔軟,讓他忍不住又抱緊了一些。“這樣好些了嗎?”

邦妮將腦袋靠在小博的胸膛上,悶聲說道:“再好不過了。”

“你回來都不告訴我。”邦妮小聲地嘟囔道,“以前還說什麽都會告訴我。”

小博哭笑不得看著自己的女友,不就是想給你驚喜嗎?嘴裏卻說:“是我的錯,以後我什麽都告訴你,絕對不再食言。”

邦妮挑了挑眉,“我怎麽覺得你和爸爸一起回來,就學到了他對媽媽的油嘴滑舌?”

“那是你的錯覺,我對你一向誠實。”小博一本正經地眨眨眼。

看著男孩俊美的側臉與豐挺的下巴,邦妮眨巴眨巴眼睛,擡起頭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,結果唇瓣被極細微的胡渣紮了紮,但也不疼,還很好玩,於是邦妮又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。

“餵……”小博開始還擡起下巴,配合著邦妮樂此不疲的游戲,很快就那輕柔如羽毛的吻弄得心癢難耐,他瞬間伸手擡起了邦妮的下巴,在女孩的淡粉唇瓣上吻了一下,又一下。

月色下,時間仿佛靜止,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夜深人靜,只剩下可疑的暧昧聲響。

小別過後的重逢,都是甜的。

“現在感覺到我真的回來了嗎?”小博抿了抿滾燙的唇瓣,小聲在邦妮的耳畔裏說道。

邦妮的耳朵癢癢的,忍不住縮了縮肩膀,“你怎麽知道我以為在做夢的?”

“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懂得閱讀別人的心思,我會讀你的心,就夠了。”小博摸了摸邦妮有點發燙的臉頰。

兩人坐在秋千上,輕輕地晃悠,邦妮安心地靠在小博的懷裏:“這幾天,你有什麽打算?”

“我聽說你很忙。”

“嗯?”小博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疑問,聽著邦妮似乎是有什麽安排,不過……“我怎麽聽說你很忙啊。”

其實他剛剛回來,這些天也沒有什麽具體的安排。倒是一個月以後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奧爾良有一次公開的音樂演出,因為他提前回來了,時間就多了起來,這些天他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,畢竟過去這兩個月不到的時間,他在維也納和歐洲都有不少的公開音樂會,是該有一段休整期。

要是邦妮有時間,那就是再好不過了。

邦妮輕咳了一下,特別小聲地說道:“爸爸不是回來了嗎?我這兩天和他交接一下工作,放幾天假。”

小博的表情立刻喜上眉梢,“我回來唯一的安排是在新奧爾良有一場演出,但那是在一個月以後的事情,其他的都還沒有想好。”

嗯?新奧爾良?

算了,這到時候再說吧。

邦妮的眼珠轉了轉:“那我們出去玩吧,順便度個假什麽的。”

小博一口答應:“好啊,你想去哪?”

“唔……”都是臨時的提議,沒想好也很正常,“不然我們回瑪麗埃塔看看好了,然後我們在塔拉住幾天。”這樣也很簡單,不用想太多。而且她也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塔拉看看,塔拉有大片種植棉花的廣袤紅土地,綿延數十裏的樹林,又沒有這些煩雜的紛紛擾擾,想想就心曠神怡。

“還要叫上其他人嗎?”

愛拉?凱文?克麗絲汀?要是韋德從英國回來了,肯定就得組團去了,但是現在韋德不在,愛拉一般更願意宅在家裏,他們只要撇下凱文和克麗絲汀就可以了。邦妮想想那兩顆小電燈泡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“你冷嗎?”小博下意識地將邦妮抱緊了一些。

“有你在就不冷了。”其實真的不太冷,但也要裝作很冷的樣子。

小博親了親邦妮的額頭,“那就瑪麗埃塔,也就當是我們一起放幾天假。”



邦妮雖然已經計劃要到瑪麗埃塔玩幾天,但是還沒有給瑞德報備。第二天瑞德起得還很晚,邦妮去公司的時候,瑞德還沒有起床。

瑞德是吃了午餐以後才到的公司,邦妮見他來了正準備開口,說時遲那時快,一上午都不見人影的艾伯罕拿著一疊文件走進來,說是已經查到了煤炭廠鬧罷工那幾個工人的事情。

瑞德昨天已經聽說了關於煤炭廠鬧罷工的事情,就問:“今天工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?”

艾伯罕將手上的公文遞給了瑞德和邦妮,“情況沒有擴散,但是他們依舊決定就在明天組織一次罷工。但是船長你回來的消息並沒有擴散出去,所以我估計他們還以為公司群龍無首。”

“這麽有趣啊……”瑞德的表情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,嘴角彎起的角度莫名有些古怪。

艾伯罕:“……”哪裏有趣了。

艾伯罕去查了鬧事者的資料,一開始並沒有查到什麽,但天網恢恢,被他們發現了一個關鍵的藥瓶,細查之下,竟然發現了更多的貓膩:“這三個人之前根本就不是煤炭廠的工人,恐怕是趁我們與上一手交接,行政與資料都有些混亂的時候,賄賂了現在的車間主管德爾斯才混進來的,我查了一下,他們並不是本地人,而是從奧古斯塔來的。”

“奧古斯塔?”邦妮立刻抓住了一個聽著有些耳熟的地名,“那不是布萊特以前的地盤嗎?”

艾伯罕實事求是地說道:“但我們查不到他們與布萊特之間的關系。”

瑞德摸了摸下巴,饒有興味地說道:“未必就是布萊特,他被罷免的時候早就灰頭土臉了,根本就沒有資本再和我們鬥一次,或許是其他的競爭對手,查到了他們家人沒有?”

艾伯罕點頭,“他們家人都在奧古斯塔,其中一個叫布魯斯,他的母親生了重病,因此欠下了很多的醫藥費,但一個月以前,他母親的醫藥費忽然全數繳清,還被送到了當地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。”

邦妮:“所以,資助他的人就很可疑了。查到那人是誰了嗎?”

艾伯罕搖搖頭:“那個人只負責給錢,沒有露面。”

瑞德“嘖嘖”了兩聲:“這麽說來,這個布魯斯還是個孝順孩子,其他人呢?”

艾伯罕擦了擦鬢角的冷汗,總覺得瑞德的聲音讓他忍不住顫抖,船長這是已經想要怎麽對付著幾個人了嗎。

至於其他兩個人,一個欠了一筆賭債,一個本身就是地痞無賴,三個人合謀煽動了那些工人要求更高的新水與福利。

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三人先挑起的,而其他人更多的是渾水摸魚。

“爸爸,這件事情後面,可能還有陰謀,我昨天讓他們派人來跟總公司的人談談,他們可沒有給我任何的回覆,”邦妮瞟了艾伯罕一眼,“對吧?”

艾伯罕:“從工廠那邊得來的消息,他們是打算鬧了罷工以後才回來談判,似乎是想讓我們看看他們的力量以後,以增加談判籌碼。”

“所以問題來了,”邦妮說道,“其實工廠裏還有很多工人不願意隨波逐流,與他們朋比為奸,他們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罷工就能夠威脅我們?”而且他們處理得這麽高調,好像一點都不怕他們順手把人該炒了,難道真的以為瑞德不在,就可以趁機生妖作怪了嗎?

瑞德像是意識到了什麽:“所以邦妮你的意思是,後面可能有更大的陰謀?”

“或許他們打算借著這次鬧罷工,背地裏又有一個新的計劃。”也就是說,罷工可能只是一個幌子,有人要針對他們的工廠做一些什麽。

艾伯罕說道:“我已經派人暗中跟在這個布魯斯身邊,只要他有什麽風吹草動,廠裏的人會第一時間給我們打電話的。”

邦妮對艾伯罕豎起了大拇指。

艾伯罕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,“所以船長,請指示接下來該怎麽做。”

瑞德則是陷入了思考中。

其實問題就在於,到底要怎麽處理這些工人。

邦妮之前給出的待遇,其實已經比收購前瀕臨破產的工廠的工資要高了一倍,和其他巴特勒公司旗下的工廠工資持平,也就是說,本來這幾個人提出的就是不合理的要求。把那幾個帶頭的人弄走其實並不難,然後再拿胡蘿蔔和大棒敲打一下其他跟著起哄的工人,按理說就能老實下來。

可是既然他們已經查到了這幾個人後面有人,沒理由不查下去。

所以到底是先手起刀落,還是按兵不動,派人在這幾個人身邊監視,看他們到底在計劃著什麽。

“邦妮,你覺得呢?”瑞德問道。

“艾伯罕,你確定爸爸回來的事情沒有走漏風聲嗎?”

邦妮這麽一問,讓艾伯罕也有點拿不準:“如果船長來的時候,沒有被其他人看見的話,那麽這個消息應該沒有傳到工廠去。”除非公司裏也有其他潛伏著的臥底,但是在總公司上班的人,哪一個都是已經跟在總公司工作了至少三年了,可靠程度比較高。

“那就暫時不要有任何的動作,只派一個管理層過去了解情況。”做做樣子,不要打草驚蛇。但這樣做,稍微有點冒險,因為到目前為止,還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能夠證明他們想要幹的事情。

“就這麽幹吧,我倒是想知道他們究竟想幹什麽。”瑞德一錘定音。

艾伯罕擦了擦臉頰上的汗珠,趕緊退了出去。

太久沒有和船長一起共事了,他總覺得今天的船長看起來怪怪的,還是趕緊離開為妙。

等艾伯罕離開以後,邦妮與瑞德又大致說了一下關於這次罷工的事情。

邦妮順便給瑞德匯報這些天還沒匯報完的事情。兩人說著說著,邦妮忽然將桌上的一摞文件抱起來,神色有幾分狡黠。

這疊文件看著不高但很沈,但女孩抱得有些吃力。見她搖搖晃晃的,瑞德立刻站起身,主動把文件堆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
自家女兒企圖明顯,瑞德會意,但神情莫名有些古怪:“說吧,有什麽要求?”

邦妮:“爸爸,我想請假幾天,和小博一起去度個假,所以這幾天,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。”

“度假?”瑞德的大腦響起警報聲:這麽迫不及待?

“對啊。”邦妮無比坦蕩地說道,“我應該會和小博回塔拉住幾天。”

“就你和小博嗎?”瑞德見她這麽坦然,也就直來直往了。

這計劃肯定邦妮和小博私底下自己的計劃,否則中午吃東西的時候,凱文就會和他們說了。

“是啊,難得小博回來,我們也好久沒有回塔拉了,就想回去看看。”邦妮笑著說道。

瑞德眉峰夾起又放下。他這個女兒,怎麽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,斯嘉麗到底有沒有告訴她□□方面的知識啊?

如果對方不是小博,他就去打斷對方的腿了。

女兒大了果然不中留,反正女兒已經看中了小博,他也覺得小博挺好的……

還是順其自然吧。

邦妮是沒看出瑞德心中的糾結,反正她已經習慣了她想要什麽瑞德都會答應她的,所以她也只是報備一聲,順便把工作交接好。

“爸爸?”

瑞德回神,笑著應道:“這裏交給我,你和小博去塔拉放松一下吧,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

交接其實是大難題,雖然她每天都會給瑞德打電報報告這邊的消息,但瑞德在外面有兩個月,把控的都是歐洲那邊的事物。

邦妮就撿了主要和比較急的事情,反正她也只是去幾天,休息一下這些天一直緊繃的神經,讓大腦更清醒一些,然而就是這樣,今天事情還沒做完。

等到快五點的時候,邦妮還在一旁奮筆疾書,瑞德看著手上至少還有一半沒有消化完的文件,嘆了口氣,有些心疼:“怪不得昨天他們都說你天天都加班,再加上女校和鬧罷工的事情,你還有時間睡覺嗎?”

其實她的身體還好,雖然她本身的對其他人的治愈系異能沒有了,但是治愈系異能卻似乎能讓她的身體維持著一種健康的狀態,或許也算是異能福利的一種吧,反正自從她擁有了異能以後,就再也沒有生病。

就是這些天精神有些緊繃,所以才需要放松啊。

邦妮走到瑞德的旁邊抱住他的手臂,“爸爸,所以接下來才要把事情都交給你啊,其實等事情上了軌道以後,應該就沒有這麽累了。”

瑞德伸手摸了摸邦妮的額頭:“只會更累吧。”他就不相信邦妮不會繼續開拓新的事業版圖,想想她剛剛成立了一個科學研究所,而且幾乎是不計成本地投入,還好他們公司背後還有巨大的“金主”支撐著,就算再受到各種經濟上的攻擊,也不需要擔心資金的問題。

在資本的世界,沒有什麽比黃金更實在的東西。

瑞德還是有些心疼,也擔心女兒年紀這麽小,身體會熬不住。

“寶貝兒,其他明天再說,你只是去幾天,又不是去幾年,就算交接不完回來也是可以繼續的。”瑞德伸手將女兒一起來起來,“現在,我們還是回家吧。”



煤炭廠。

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廠外鐵圍欄的小側門邊上,只是伸手稍微一碰,門鎖就打開了。

他閃身進去再關好門,趁著夜色的掩蔽,朝著廠房的方向走去。

時間已經不早,快要到排著夜班工人收工的時候。

男人繞過廠房外的草叢,發出“喵喵”的兩聲。

沒人響應,他又再次“喵”了一聲,借著雜草叢生的掩護,他能很輕易將自己融入夜色中。

就在他疑惑沒人來,再次探頭探腦的時候,不遠處有人快速地朝他小跑過來。

“布魯斯!”來人喊了一聲。

“噓——”布魯斯一把將人拉下來,草堆裏蚊蟲有些多,兩人都被咬得滿頭包。

布魯斯用手攆著蚊蟲,不滿地說道:“雷克頓,你叫我來做什麽?不是明天才有罷工嗎?今天有什麽計劃嗎?”他左右上下看了一下,並沒有看到另外一個同夥的身影:“內瑟斯呢?”

他們三個人是這次行動的組織者,他和雷克頓都在,內瑟斯不出現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了。尤其是大家都為同一個老板打工……

“沒人跟著你來吧?”名叫雷克頓的男子壓低聲音,看上去更加的鬼祟。

“當然沒有,”雖然這個地點是自己選的,但是他本來就是吸引蚊蟲的體質,現在渾身都癢,他左撓撓右撓撓“你到底有什麽事兒,不然我們換個地方。”

雷克頓突然伸手捂著布魯斯的嘴,布魯斯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就停了下來,屏氣凝息的,還以為有人來。

等了半分鐘,黑夜裏就像靜止了一般,只剩下風嗚咽的聲音。

布魯斯甩下了雷克頓的手,不解地說道:“好像沒有人來啊。”

雷克頓反倒是冷靜了下來,沒什麽表情地說道:“我剛才聽到有聲音。”

“這裏野貓很多,我這幾天還看到了幾只,都被附近的炭灰和風沙吹成了煤球貓了。我估計你就是聽到它們的聲音。”布魯斯小聲地說道。

很快,他又想起了:“雷克頓,你還沒有說,你到底讓我來做什麽,還神神秘秘的。”

“噓——”雷克頓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。

這一莫名其妙的低喊卻再一次把布魯斯嚇得渾身一動不敢動,下一刻,他的嘴巴和鼻子忽然被雷克頓用一塊布捂上,一種古怪的香氣從他的鼻尖默入。

布魯斯嚇了一跳,用力地掙紮了起來,“你幹什麽?”

他企圖推開雷克頓,卻被對方用更強硬的手段壓制住。而他身體卻感覺到越來越無力,連大腦都好像徹底進入休眠狀態,直到徹底迷失在黑暗中。

雷克頓將人弄暈了以後,悄悄地站了起來,左顧右盼了一下。

上晚班的工人還沒出來,夜裏依舊是靜悄悄的,仿佛剛才那一切並沒有發生過。

雷克頓將人從草叢中拖出來,慢慢地拖向廠房邊上一個陰暗的角落。

這個角落裏散發著難聞的惡臭味,是廠房裏堆放垃圾的地方。

此刻,這裏一點光都沒有。

黑暗中有什麽跳動了一下,急促的風聲後,前方的垃圾堆上,一雙泛著熒光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雷克頓。

雷克頓的動作一頓,將人直接放在地板上,借著角落外隱隱的光線,發現是一只黑乎乎的野貓,他才松了一口。

他看著地板上依舊昏迷不醒的人,又聞著空氣中讓人作嘔的垃圾味道,忍不住閃身出去。

他走了以後沒多久,卻有兩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高大男人像是貓一般走了進來。

其中一個人小心翼翼地用腳尖碰了碰被丟在垃圾堆裏的人,確定沒有反應以後,他蹲下.身,探出手,在鼻子下探了探。

“怎麽樣?”近乎耳語般的低沈聲音在角落裏擴散。

蹲下的男人小聲回道:“沒死。”

“你把這個人帶到老板面前,我去和克魯尼會合。”

“明白”

兩人的動作很利落,只發出了一些輕微聲響。

黑暗裏,兩只熒光綠的眼睛一直閃爍著,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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